安康·它真的好吃 | 漢陰炕炕饃

漢陰有饃,其實是餅。
漢陰炕炕饃扁扁的,圓的有碗口大,餅面上密密地剁著一道道刀印,一指寬一道,似斷非斷。乍一看,還以為是哪位師傅不小心劃花了,其實是有意為之,怕的是烤的時候餅坯子鼓起來變了形,還有一個就是吃的時候不用牙咬,順著印子一掰就開,替人想得周到。

炕炕饃最講究的是“酥”。這酥不是靠油多硬炸出來的,而是用油酥一層一層疊進去的。做油酥得用豬油和菜油兩樣,再配上五香粉,小火炒得噴香。面團是老面發(fā)的,揉到光潤,再把油酥裹進去,搟開,折起,再搟開,反復(fù)好幾回。這時候的面已經(jīng)有了一層層薄薄的紋理,像書頁似的。搟好的餅坯中間薄、四周略厚,抹一層水,粘上白芝麻——可以只粘一面,叫“一面麻”;也可以兩面都粘,叫“二面麻”。然后放進一種特制的鐵鏊子里,上下都有炭火,夾著慢慢炕。中間還得翻一兩次身。

炕炕饃有咸甜兩種。咸的是椒鹽味,芝麻多,越嚼越香;甜的包一點白糖,甜得含蓄,不膩。剛出爐的炕炕饃最好吃。捧在手里還是燙的,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聲,酥皮紛紛往下掉,暖烘烘的香氣順著牙齒往鼻子里鉆。


中國的很多吃食,總要托付給一個傳說,仿佛沒有來歷就不香似的。

這餅的來歷,漢陰人有個說法。明朝時候,有個姓溫的婦人,兒子要進京趕考,她忙著發(fā)面烙干糧。手忙腳亂的,一碗菜油打翻了,油浸進面團里。她舍不得扔,把油面團擱在一邊,重新和了一盆。后來不知怎么的,她把這油面團摻進新面里,加了鹽、五香粉,搟成餅去炕。沒想到炕出來的餅比平常的燒餅酥脆得多,放了幾十天都不壞。兒子帶著上京,一路走一路吃,到了京城餅還沒餿,分給同窗嘗,人人都夸。后來兒子中了進士,就把這餅叫做“炕炕饃”。

其實這餅的長處,不用故事也說得清——它耐放。安康多山,從前出門難,走一趟商路要一兩個月,路上沒有飯鋪,全靠干糧頂著。尋常的餅放幾天就硬了、霉了,炕炕饃卻能在自然條件下擱上三個月,還不變味。這里頭的道理,大概在油酥和火候上。

不過說到底,最好吃的還是小鎮(zhèn)鋪子里剛出鍋的那一個。拿在手里,熱乎乎的,咬一口,酥皮亂飛。
日子慢下來,饃就香了。

策劃攝制剪輯:田丕 殷婷 王慧芳 張喬
配音:張耀煜
一審:王慧芳
二審:趙漪湉
終審:田 丕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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